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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但你还给本座的不是这些东西。你给本座的是信。在门挡三个元婴修士的时候,你挡的不是伤,是命。是最不值钱的凡命。本座还不了。因为本座不知道该用什么还。用命?不值钱。用法宝?太轻。用感谢?太假。所以本座只能先欠着。”

  她把木梳放回灶台,拿起银簪把白发重新盘起。一圈。两圈。银簪髻心用力一推,发髻稳稳固定在脑后。然后站起来,走到门边迎着晨光。紫色仙袍虽然损,但迎风轻扬,白发一丝不地高盘于顶,那张冷艳绝伦的脸上重新出现了第一夜那种睥睨天下的魔尊气度。不是伤好了。是把气势重新披上了。

  沈尘靠在灶台边看她。她站在门像换了一个。不是昨天那个缩在灶台角落里、满身血污、奄奄一息的。是九天之上雷云翻涌中那个白发紫袍的身影。

  然后她做了一个他完全没想到的动作。

  她转过身,朝他走了两步。这两步走得极稳。然后在他面前停下,抬手,把他肩上劈柴溅上的一小块木屑拈下来。不是用灵力。是用手指。拇指和食指捏住那片木屑轻轻放在灶台上。动作很轻。像一个为一个男整理衣襟。那不是一个魔尊对凡的动作。那是一个对男的动作。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没有看他眼睛。

  然后她退后一步。重新披上那层魔尊的气度。

  “你肩上有木屑。本座只是顺手。”

  沈尘没有说话。他感觉被她指尖碰过的那一小片肩膀,皮肤在隐隐发烫。

  偏西。

  白天在一堆琐碎中过去。夜无央坐在床上调息,沈尘劈柴、煮粥、补门闩。两几乎没有说话。但每一个动作都在对方余光里。

  有一次沈尘从灶台上取碗,她的睫毛动了一下。有一次夜无央换了个坐姿,他劈柴的节奏了一拍。这些细微的反应在木屋的寂静里被放大了,像水面上的涟漪,每一圈都更靠近对方。

  黄昏时分,沈尘在院子里磨斧。夜无央忽然出现在门

  “天快黑了。”

  说这四个字的声音很平。和她说“调息”“运功”“退下”的语气一模一样。但她站在门,手指搭在门框上,指腹轻轻摩挲着门框上一道旧裂纹。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。

  沈尘抬看她。夕阳从她背后打来,紫袍边缘泛着一层金色光晕。脸藏在阴影里,只看得清廓。

  “快了。”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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