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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,跳了一下。”
沈尘的手正缠着紫绸。听到“跳了一下”,他的手指停顿了一瞬。然后继续包扎。
“所以你的元婴认得我。”
“认得。而且很想你。从今早起本座能感觉到它在等。等天黑。等阳元灌注。”
“那你自己。”
夜无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她看向窗外。杏树在晨风中晃,几颗青杏又掉下来。
“本座四百多年来从不依赖任何东西。丹药、法宝、灵脉,都是用完就扔。元婴是本座自己修的,不欠任何
。现在元婴欠了你的。欠你的温度。欠你的阳元。欠你一夜无梦的睡眠。本座不知道该怎么还。”
她说完,把散
的白发拢到耳后。银簪不知什么时候松了,整束长发倾泻下来铺在肩
,在晨光中泛着极淡的银辉。紫袍半敞,黑丝裹着身体。锁骨上伤
已经结了痂,但痂是黑色的。
沈尘站起来。走到灶台边。火上还煨着粥,舀了两碗。一碗推到她面前,一碗端在自己手里。
“那就别还。”
夜无央看着那碗粥。热气蒸腾。
“本座若是不还,就欠着你了。欠着你就离不开你。离不开你就真成了被绑住的
。本座怕的就是这个。怕自己有一天不再觉得这是锁链,怕自己开始甘愿。怕自己甘愿之后,连最后一点恨这个局、恨那白须老者的力气都没有了。”
她把这些话用一种极平的语调说完,像在陈述一场别
的庭审。然后端起粥开始喝。第一
。第二
。第三
。每咽一
,眉
就皱一下。不是因为粥难喝。是因为她把刚才那番话当早饭咽下去了,咽得有点噎。
沈尘没接话。他低
喝粥,几
见底。然后站起来,走到墙角,从藤筐里翻出一个粗布包袱。打开。里面包着几样东西:一小瓶烧酒,两枚铜钱,一把旧木梳。木梳是他娘的遗物。他把布包袱提起来,将木梳握在手里。
夜无央看见木梳的动作。她抬眼。
“你娘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什么样。”
“记不清。只记得
发很长。每天早上坐在门槛上梳
。”他把木梳放在灶台上,“你的
发,梳一下吧。上面有血。还有泥。”
夜无央抬手拈起一缕白发。发梢确实黏着暗紫色的血块,还有昨夜在灶台角落里蹭上的泥灰。她看了片刻,然后把银簪拔出来。白发哗地全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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