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犹豫了一下。她说了“过来”。不是“把药拿来”,是让他过去。他放下斧走近。夜无央示意他坐在矮凳上。她在他面前屈膝蹲下。这个动作让她顿了一拍,四百多年来她从不曾对任何屈膝。但伤的疼痛提醒她此刻不是讲究这些的时候。她只是蹲下,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。虎那道裂完全露在晨光下。

  裂得很。从虎一直裂到食指根部。血痂边缘发白,是浸了太多汗。伤里面嵌着细碎的木屑和磨刀石的石。昨晚他磨完斧子又劈了十几根柴,根本没处理。

  “你这只手再不管,三天后烂到骨。”

  沈尘想把手抽回去。她没松。手指箍住他手腕,力道不大,但很稳。

  “别动。”

  她抬起右手,食指指尖亮起一点极淡的紫光。光芒很弱,弱到几乎透明。她把指尖悬在伤上方一寸处,紫光化为极细的丝线,一缕缕探。木屑被紫光裹住一颗颗挑出来。石也是。然后是消毒,紫光忽然变亮了一瞬,像火烧过,沈尘疼得倒吸一气。但那一瞬之后伤表面那层发白的腐不见了。露出下面鲜红的新

  夜无央收回指尖。紫光消散。她额上渗出一层薄汗。这点微不足道的灵力消耗,放在以前连打个哈欠都不算。现在却让她微微发喘。

  “本座灵力尚未恢复。只能做到这一步。包扎你自己来。”

  她从自己紫袍内衬撕下一条布料。紫色丝绸。边缘参差不齐。她把布条放在他掌心,然后站起来,退到床边坐下,把那条腿盘起来。动作很从容。但沈尘看到她的手指在轻微发颤。不是累。是刚才她箍住他手腕太久了。她碰他的时间,比处理伤需要的时间多了至少三倍。

  沈尘低,用牙齿咬住布条一端,右手配合着在虎上绕了几圈,打了个结。紫色丝绸勒在粗黑的手掌上,颜色很刺目。像一匹紫缎铺在泥地上。

  “你每次给治伤都撕自己衣服。”他说。

  “本座从不给治伤。”

  “只给我。”

  “你才认识两。两本座被迫给你治伤,被迫接受你阳元,被迫在你床上睡了一整夜。这两本座做的事比过去四百年加起来都多。”

  “都是被迫的。”

  “都是被迫的。”她重复。然后她的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。不是笑。是某种比笑更复杂的弧度。“本座的元婴不那么觉得。元婴方才在本座掌心碰到你的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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