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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息,像是从一具行将就木的躯体里挤出的最后一点残余。

她没有吞下去。

沈淑云不动声色地从袖中抽出一方素白的手帕,侧过,将中的东西全部吐在了帕子上。

然后,她用手帕仔细地擦拭了刘正天的下体,动作轻柔而熟练,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。擦拭净后,她帮他把裤子提了上去,系好腰带,整理平整。

自始至终,她的脸上都保持着恭顺的神,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厌恶。

刘正天靠回太师椅上,闭着眼,胸剧烈地起伏着。他的脸色灰白,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整个像是被抽了最后一丝力气。

沈淑云缓缓站起身来,膝盖因为蹲了太久而有些发麻,她不着痕迹地活动了一下脚踝。

刘正天摆了摆手,连眼睛都没睁开。

“行了,你走吧。”

沈淑云屈膝行了个礼,“儿媳告退。”

她转身走向门,拉开门闩,推门而出。

书房的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,沈淑云脸上的恭顺瞬间消失得净净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骨髓的厌恶和恨意。

她快步穿过回廊,绣花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。初秋的风从廊外吹进来,带着桂花的甜香,她地吸了一,试图用这清新的气息冲刷掉腔里残留的那腥膻味道。

但那味道像是渗进了牙缝和舌根里,怎么都散不掉。

沈淑云走到回廊尽一处僻静的角落,确认四下无后,猛地弯下腰,呕了两声。

她撑着墙壁,指甲在粗糙的砖面上刮出细微的白痕,胸剧烈起伏着。

“老不死的东西……”她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怎么还不死……”

她直起身,从袖中取出另一方净的手帕,擦了擦嘴角,又整理了一下被碰歪的凤钗和散落的发丝,吸一气,重新换上了那副端庄雍容的表

远处传来丫鬟的脚步声。

“大少,厨房问您晚膳的菜式……”

“照昨的来就行。”沈淑云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与凌厉,“把我那碗银耳羹温着,一会儿我回房再用。”

“是。”

丫鬟小跑着去了。

沈淑云站在回廊里,看着院中那棵老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,脸上的表平静如水,只有攥在袖中的那只手,指节依然泛着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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