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94)作者：moss（2/35）

个烟灰缸放在我面前。勤快。

太勤快了。谁能想到——就这两个帮妈妈擦桌子、拖地、买菜的好孩子——几天前，在那条小巷子里——六个，流了一个五十多岁的。我母亲。我看着大把拖把洗净挂好。又看着二毛把碗一个个摞起来。刘梅芬端着炒饭出来了，放在我面前：“来来来，炒饭好了！”她看了一眼两个儿子，满脸都是笑：“看我这两个儿子，多勤快。”大不好意思地挠了挠：“妈你别说了。”二毛嘿嘿笑了一声，又去后厨刷碗了。我夹了一炒饭，嚼了嚼。然后我抬看着刘梅芬：“老板娘，你这两个儿子……真不错。”

刘梅芬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：“那是！我这俩孩子，从小就懂事。”她不知道。她什么都不知道。我低下，继续吃炒饭。

手机在袋里震了一下。是母亲发来的消息：“别急，慢慢来。”“我等着看。”

我和刘梅芬聊得很投机。“老板娘你一个带两个孩子不容易吧？”

“可不是嘛。”刘梅芬叹了气，把手里的抹布拧，“他爸走了之后，就剩我一个又当爹又当妈。”“不过这俩孩子争气。”大端了杯水过来，放在我面前。“哥，喝水。”二毛拿了一碟瓜子，也放在桌上。“哥，吃瓜子。”“谢谢啊。”我笑着拿了几颗。刘梅芬看着两个儿子忙前忙后，脸上全是骄傲。“你看看，多乖。”

我嗑着瓜子，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。聊她的饭馆，聊她的前夫，聊她的两个儿子。就在这个时候——刘梅芬的手机响了。她擦了擦手，拿起来一看。是一段视频。她点开了。画面一出现——她的脸色就变了。视频里——六个男孩。在一条小巷子里。流一个。那个——是我母亲。

而那六个男孩里——有两个。大。二毛。刘梅芬的手开始抖。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她猛地抬起，眼睛红了。“大！二毛！过来！”两个男孩正在后厨刷碗，听见母亲的声音，赶紧跑出来。“妈，咋了？”刘梅芬把手机摔在桌上，屏幕还亮着，视频还在循环播放。“这是什么？！”大一看——脸色刷地白了。二毛一看——腿一软，靠在了墙上。“妈……我……这……”“说！”刘梅芬一掌拍在桌上，“这是不是你们的？！”大咽了水，声音发抖：“妈……是……是阿龙带我们去的……我们不知道那是……我们就跟着去了……”“你们不知道？！”刘梅芬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，“六个一个！你们不知道？！”“妈！我们真不知道！”二毛跪了下来，“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