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产生怀疑的那一瞬就已经开始了。

　　赤焰山正北三十里，苏合站在一棵被煞气染黑的古松顶端，墨绿长裙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她身后跟着云姬、白芷、莺儿、鸩和青萝。五呈扇形展开，每手中握着一枚炼化阵的阵脚晶石。

　　“封印边缘已被侵蚀百分之四十。”云姬睁开眼，“他的炼化阵频率覆盖到了地底处。道种恢复了至少八成，可能更高。烙印还在，十三道都在。”

　　“还多了一道新的。”白芷冷冷补充，“很淡。不是的，是个金丹中期。药修。频率很微弱，但来源不在合欢宗。”她指尖微动，“标记为潜在盟友，频率暂不排除。”

　　青萝忽然跳起来，她手里那枚淡白色晶石在剧烈闪烁，“里面发生碰撞了！不是战斗，是炼化！刚有一道刀煞被完全拆解，源是元婴初期，但他的炼化律动已经触及刀主的煞气源核，”

　　“谁。”苏合转。

　　“薛寒。血煞宗执刑长老。他现在握不稳自己的刀了。”

　　苏合眼中闪过一丝极锐利的光。薛寒是血煞宗排名前五的元婴修士，刑讯经验决定了他是最难对付的那类敌。但他现在握不稳自己的刀。这说明沈尘在池底找到的不只是传承，是克制整个血煞宗功法的核心规则。

　　“加速侵蚀封印。”苏合下令，“三天之内，我要那道封印碎掉。”

　　地下大殿中，沈尘在斧刃的微光与薛寒退出的刑刀之间剖开意识，沉识海。炼畜诀全卷在他面前缓缓展开，不再是残页拼接，而是完整的、血金色的长卷。当初在黑风岭化神印记共鸣，现在换了血煞子的本命印记。那个峨冠博带的苍老虚影站在画卷尽看着他，苍老的声音在识海中回。

　　“血煞之极，非杀非伐。煞者，杀之余也。余而不散，聚而不化，方为煞。驭煞者必先驭刑。刑者极于痛，痛极则怨，怨积则煞生。你既已压住他的刀，下一步便是他的刑台。他一生以刑为食，刑台即是他的道基。你炼他的刑台，便炼了他的道。”

　　沈尘睁开眼。薛寒还站在那里。赤焰的血煞卫正在变阵，从攻击阵型切换为困锁阵型，漫天煞气丝线正在织成一个巨大的茧笼。但沈尘没有看他们。他看着薛寒。这位刑者说中了一件事：他确实缺阴元。却不知道薛红药连续多的药渣和稀释在本命丹里的回春方，早已渗过穹顶裂纹与池壁缝隙为他提供了另一种形态的补给。而此刻她站在边缘，袖中药罐正一点点倾斜，把最后几滴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