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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绑着,四肢不能动,灵力被封死。你每挑一刀就问我一句:疼吗。我疼。但你知道我在那间刑讯室里想明白了什么吗。”他抬起左手,五指张开,掌心正对薛寒,“你的刀之所以让害怕,不是因为它锋利,是因为它能在最痛的地方反复挑。但你的煞气之所以能碰到我的经脉,是因为我没有修为。现在我有了。你的刀,碰不到我了。但你有一条经脉,我碰得到。”

  他五指轻轻一收。那道停在薛寒肘关节内侧的阳元忽然收紧。不是掐。不是撞。是叩。从极轻极短变成更重更沉。薛寒闷哼一声,右臂煞气失控,刀脱手。不是被击落,是他自己的手松开了。他的虎仍在发麻,肘关节内侧被叩过的地方隐隐发酸。不是痛。是酸。是他这几十年来从未在任何手下体会过的感觉,不是被攻击,是被校准。

  沈尘弯腰捡起刀。薛寒的刀在他手里轻轻颤了一下。不是抗拒,是认。就像之前薛寒被渗第一丝温度时一样,这把刀在他手里旋了极细微的角度。他把刀举到薛寒面前两尺处停下。

  “你要我拿什么还。这把刀挑了我十四下。但我不打算挑回来。不是因为你不可恨,而是你的刀对我来说已经没有用了。你用什么功法伤我,我就用同源功法拆解什么。你灌多少煞气进来,我炼多少阳元出去。你不是我的对手。你是我的肥料。”

  他把刀放在薛寒掌心,合拢对方的手指让他重新握住。“拿好。这是你的刀。我不抢。我不做刑讯,不做凌迟。你做过的那些事我不做。我只做一件事,”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,“炼你。”

  不是杀死。不是折磨。是炼。把他变成他从未想过会成为的东西,一个被炼化的对象。薛寒低看手里的刀。仍然是把极薄极利的煞气小刀,刃完好,灵力充盈。但他握着它的时候,感觉不到以往的掌控感。他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。这一抖,刀锋上最后一点煞气凝成的锋锐气芒无声溃散掉,露出刀刃原有的金属底色。

  血牢外围忽然传来一声极细微的银铃轻响。声音很轻,但在场的每个都听见了。因为那不是普通的银铃,是合欢宗的传讯法器。然后是一道极淡的、几乎不可察觉的炼化阵频率,从赤焰山正北方向传来,穿过血河大阵的层层封锁,落在沈尘身上。苏合的到了。不是来攻城,是来告诉他,她们就在外面,她们在等,炼化阵已就位。

  沈尘抬看穹顶。赤焰的血色封印仍在,但封印边缘正在被某种力量从外部侵蚀。不是硬攻,是渗透。炼化阵最擅长的就是渗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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