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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
　　“夜无央。”

　　殿内的烛火同时跳了一下。两侧修中有倒吸一凉气。这个名字她们听过，幽冥魔尊，化神巅峰，正道公敌，数前在九天雷域被太虚门联手围杀后失踪。

　　苏合的笑意淡了一瞬。然后笑意重新浮上来，但这次的笑和方才不同。方才是感兴趣，这次是重新估值。

　　“幽冥魔尊几前被擒，押镇魔塔第七层。据说元婴已废，修为跌至金丹，每被锁灵链抽取灵力。全天下都知道这个消息。你是她的什么。”

　　沈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他伸手从腰间拔出斧，斧刃横在身前。烛火在斧面上流转，那道紫痕在光下清晰可见。

　　“我是来谈合作的。不是来答问的。”

　　苏合盯着那把斧看了良久。然后她抬手，指尖朝薄纱子轻轻一勾。

　　“都退下。”

　　殿内修鱼贯而出。薄纱子最后一个离开，关上殿门时看了沈尘一眼。那眼神里有困惑，也有隐隐的不甘。殿门合拢。只剩苏合和沈尘。

　　苏合从榻上坐起来。慵懒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的锐利。

　　“你知道合欢宗的处境吗。”她开场白脆利落，“说得直白些，在魔道宗门里我们排倒数。正道视我们为窝，魔道视我们为下贱。采补之术上限极低，炼到金丹已是天才。我苏合修炼三百年，元婴初期，已是合欢宗历代最强。为什么。因为采补之术的本质是抢别的灵力。抢来的灵力驳杂不纯，越往上越难炼。金丹之后每升一小阶都要采空数十个炉鼎，还不一定成功。所以合欢宗招不到好苗子。稍有资质的修宁可选幽冥魔宗、血煞宗、万毒谷，也不会来这里。至少那些宗门不被骂婊子。我接手合欢宗八十年，从筑基末期带到元婴初期，用了八十年的时间、几千炉鼎。到来还是被其他宗门骂成高级娼馆。”

　　她这番话没有多余绪，像在陈述一份财报。

　　“我不是来给你当炉鼎的。”沈尘说。

　　“你连当炉鼎的资格都没有。你连修为都没了。”

　　“我知道。”

　　“那你要谈什么。”

　　沈尘把斧放在地上。然后他在殿中盘膝坐下，闭上眼。丹田里已经没有道种了。识海里《炼畜诀》的古卷散了九成以上。但那粒血光还在。在识海最处，像将熄的炭火，微弱，但没有灭。他主动把意识沉那粒血光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