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-2)作者：饮酒难醉（1/47）

【母亲的背德】（1-2）

作者：饮酒难醉

字数：40569

第1章

青石村的夏天，是被蝉声一把吵醒的。那声音从村老槐树里钻出来，一声追着一声，没个喘气的时候

我蹲在门槛上，看外公把最后一稀粥划得见了底。他抹了把嘴，碗筷往木桌上一搁，起身去够墙角挂着的旧帽。帽边早就了，耷拉下一绺。

“走喽，晓航，”他声音哑哑的，像是被昨晚的烟酒呛着了，“毒，赶早。”

我身上这件比较像样的蓝色运动外套，是去年“姑妈”寄来的，说是城里时兴的样式。外套的袖已经磨得起了毛球，手肘处洗得发白。

上周末晚上的那通电话，最后是“嘟嘟”的忙音收的场——‘姑妈’她跟我说，“章晓航，你必须来城里读初中”，我说“我哪也不去，就呆在乡下”。后来堂屋里的固话又嗡嗡地响过两回，就像今天早晨的知了叫声那样，没完没了的。那个周末的晚上，我在院子里的水井边站着，没进屋。

外公已经走到院子里，回看我。他身上穿的灰衬衫总是洗不净。昨天晚上，外公他就着一点自酿米酒，他又说了那些车轱辘话，“你妈…她一个在城里也不容易。”

我心里别扭，说，“她不是我妈。” 他便不吭声了，吧嗒吧嗒抽着水烟筒。

我拍拍上的灰，不大愿地跟上外公。

村里的土路被一夜的露水润过，又让刚爬起来的一烤，蒸出一子土腥气。踩上去有点软，有点烫脚。远处的稻田倒是绿得刺眼，一层压着一层，从脚边一直泼到山根，浓得化不开。小卖部门的“公用电话”牌子，红漆斑斑驳驳的。水泥站牌生着褐色的铁锈，“青石村”三个白油漆字，也糊得差不多了。

我们在站牌下等了约莫二十分钟。我用露脚趾的塑料凉鞋，去踩地上排队搬家的蚂蚁。一只，两只，黑点变成一小摊模糊的痕迹。外公手里的帽转得像风车，眼睛盯着土路拐弯的地方，那里除了晃眼的白光，什么也没有。

终于，远处腾起一黄尘，是老掉牙的绿色大，开起来咣当咣当地好像随时都会散架。

大在青石村的牌子门刹停，车门“哧”地泄了力，汽油和汗馊的味的热扑面而来。先下来的是几个扛着鼓鼓囊囊蛇皮袋的村民，扛，裤腿上溅着涸的泥点。然后，我看见了我“姑妈”叶婉荷的身影。

她穿一件我没见过的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