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3)作者:闲人(5/26)

她递水囊的动作轻轻一漾,漾出个极浅的弧。越是这样,他越想看。

递水囊的那只手抬起来时,衣襟被抻开一线,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三角形的白。那片子白极净,净到能看见底下青色血管走的方向,一条细的往上一分岔,钻到衣料底下就不见了。她腕子一翻,袖子滑落半尺,小臂上有一道浅浅的印,是琴弦常年压出来的。

她的两条腿并着,裙摆把大腿根裹得严实。可越是这样他越想撕。

裙下露出来的只有小半截小腿,绷得直,膝弯那道窝里微微发暗,脚踝下面一点白,细得不像过活的。她站定不动的时候两腿并得极紧,连风都钻不进去;她一动,裙料就在两膝之间蹭一下,蹭出极轻的一声沙响。

他以前在街上听泼皮骂过,说男看,越裹着越勾,越露着越贱。阮玉书就是这种。她穿得清汤寡水,却勾得他满脑子只想把她那身皮撕了,看看底下到底白成什么样。

“你是哪里,怎么伤成这样?”

阮玉书问。声音清泠泠的,像石子掉进潭。她问话时不看他的脸,只扫了一眼他胳膊上的伤。

钱攸然立刻把脸埋进胳膊里,嗓子眼儿里挤出两声呜咽:

“小……小从南边贩货回来,路过黑风,叫一伙强给劫了……钱财抢去不说,还砍了小的一刀……要不是跑得快,这条命早没了……恩,恩你行行好,小的、小的没力气了……”

他说得又急又,中间还夹着抽气,演得颇像那么回事。

阮玉书沉默了一下,从袖中摸出个小瓷瓶,挑了一点药膏,用指尖弹到钱攸然的伤处。那药膏凉丝丝的,比山风还沁。钱攸然受宠若惊地缩了缩胳膊,又千恩万谢地作揖,脑袋在地上磕得咚咚响。

他这模样最不招防备。因为他实在太矮、太丑、太脏,像条从粪坑里捞出来的癞皮狗。们会提防凶汉,会提防子,却不会提防一条快死的野狗。

“这条山路夜里不好走,你自己寻个避风处歇着,天亮前别动。”

阮玉书说完,将水囊收回腰间,转身要走。

“恩!”

钱攸然忽然叫住她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恩,前面两里地有个凉亭,小的白天看过了,能遮风。恩若不嫌弃,让小的去给恩烧壶热茶吧。小的这条命是恩救的,无以为报,就想给恩煮碗茶,求个心安。”

他说完又磕了一个,磕得地上“咚”的一声。

阮玉书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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