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62) 作者：兴趣使然（4/27）

表看起来有点模糊。

过了好一会儿儿，妈妈才开：“楚惜君…说什么了？”

她声音很轻，几乎被电视声盖住。

“说了林老师的事。”我说。

妈妈抬看我：“林老师？”

“嗯。”我点点，“她生了，男孩。但她老公被抓了，因为跟那些药有关系。”

妈妈脸色变了。

变得很白，在电视光底下，白得有点吓。　　“然后呢？”妈妈问，声音有点抖。

“林老师搬走了。”我说，“卖了房子，带着两个孩子，离开这城市了。没知道她去哪了。”

妈妈沉默了。

她低下，双手紧紧握着手机，手指因为用力都发白了。

我看着，能看到她肩膀在微微发抖。

那不是冷的，是别的。

“妈妈。”我叫她。

妈妈没应。

“妈妈。”我又叫了一声。

这次妈妈抬看我。

她眼里有东西在闪，可能是眼泪，也可能是别的。　　“她走了。”妈妈喃喃地说，“她还能走。”　　这话说得很轻，但意思很重。

林老师还能带着秘密离开，去个新地方，重新开始。

但我们呢？

我们能往哪儿去？

我们能把这些全扔下，去个没认识我们的地方吗？

就算能，老爸怎么办？我们家怎么办？

这些问题的答案，我们都知道。

我们走不了。

我们的根在这儿，我们的家在这儿，老爸在这儿。　　我们逃不掉。

“妈妈。”我叫她，伸手去握她的手。

她的手很凉，比平时凉多了。我握着，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。

“没事的。”我说，明知道这话没用，但还是想说，“我们会没事的。”

妈妈看着我，眼里的害怕更了。

“要是…要是有一天…”妈妈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“要是有一天，我们的事被知道了…”

她没说完，但我懂。

要是有一天，我们的事被知道了，会怎么样？　　老爸会怎么想？亲戚朋友会怎么想？学校会怎么想？别会怎么想？

我们会被骂，会被看不起，会被当成怪物。　　妈妈会失去所有——她的工作，她的家，她的名声，她的生。

我也会失去所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