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特别篇2)作者：sixpath（9/42）

了十下。雪绪始终没有发出声音。

可当第十一鞭落下的时候，她撑在地上的手臂忽然抖了一下。然后是第十二鞭，她终于没能挺住，身子往下塌了半寸，发出了一声极短的、几乎听不见的闷哼。

台下，雪见看见雪绪伏在地上的手指抓着水泥地，指节发白，浑身都在发抖。那一瞬间，她看着雪绪因为疼痛而颤抖的、瘦削的脊背，忽然觉得，这个总是冷冰冰的孩子，也不过是个罢了——会疼，会怕，会抖，会受不了。

"十五下！"教官又扬起了鞭子。

雪绪的闷哼变成了压抑的喘息。她攥着地的指尖已经渗出了血，背上的旧背心碎裂得已经不成形状，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，上面横七竖八地爬着红痕。

第十七鞭落下的时候，雪绪终于发出了声音。一声闷哑的、近乎呜咽的呻吟，从喉咙里挤了出来。那声音不大，可在死寂的场上，像是滚雷一般清晰。

"十八！"

"啊……"雪绪的膝盖撑不住了，整个跪伏下去，额抵着地面。她的肩膀猛烈地抖着，声音压在喉咙里，却止不住地往外漏。台下的不知该如何，只看见她伏在地上的身子，一下一下地痉挛。

最后一鞭落下的时候，雪绪的脚踝上那根链子被教官一脚踢开，她整个软倒在台上，只有身体还在一下一下地抽动。

"起来。"教官说，"跪下，报号。"

雪绪没有动。

"报号。"

过了很久。久到台下的都以为她不会说话了。雪绪撑着地面，一点一点地，撑起自己的上半身。她跪正了。血顺着她的后背，滴在水泥地上，一滴，一滴。她抬起，目光从台下上千张脸上扫过，最后落在了队列里，雪见的方向。

她的嘴唇动了动。没有声音。

可是雪见看清了那个型。

她说的是：别怕。

然后雪绪开了，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："……-04，罪。"

台下，忽然有带哭了起来，像是起了风，哭声一层层地卷开。雪见站在队列里，眼泪哗地一下流了下来。她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，指节攥得发白，却死死咬着嘴唇，没有发出声音。

那天晚上，雪见听见宿舍里的静流一直抱着被子小声地啜泣。阳葵坐在床沿，手里攥着一把钥匙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雪见看着她们，忽然发觉，她们四个，好像真的再也回不去了。

雪绪被带走后，-04的床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