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特别篇2)作者：sixpath（13/42）

她翻了个身，忽然想起静流领读的那些话来。那些话她听了很多遍，可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，清晰地、尖锐地，刺进她的耳朵里。

"我自愿放弃身自由，成为伟大华夏文明的学习者和服务者。"

她忽然觉得，这句话，听着像是牢笼。可静流听着，像是在念一首，甜美的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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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见再见到李文彬，是在星期天的下午。

那天顾天华例行点名之后，她被单独留了下来。她站在走廊里，心里七上八下，直到李文彬从楼道尽走来，冲她点："跟我来一趟，有个事。"

辅导室里，李文彬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倒水。他坐在桌后，把一沓文件在指尖摩挲着，沉默了一会儿，才开："-03，你母亲最近……收到通知了吗？"

雪见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："……什么通知？"

"侍妾资格复核。"李文彬把其中一张纸推到她面前，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公文，"你还不知道。按总督区的规矩，侍妾契约是一年一签的。签了，才能享受子教育优待、医疗配额、择业加分，这些都是契约里写明的。"

"我妈妈她……她签了呀？"

"是，签了。今年初夏签的，到明年初夏到期。"李文彬看着她，"但是今年冬天，总督区做了一次全量的资格复核。你母亲那位的身份，在复核里出了问题——他调任了，调去本州的总督改造政府区。"

雪见愣住："调任……是什么意思？"

"意思就是，他把侍妾资格带走了一半。"李文彬的手指敲了敲桌面，"契约是和编制绑定的。编制走了，留在北海道，等于悬空。按现在的复核标准，你母亲明年夏天的续签，大概率会被驳回。"

雪见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
"被驳回，就不是丢一点优待那么简单。"李文彬的声音很缓，像是怕她听漏一个字，"你得先弄清楚，你母亲当年为什么能签上这份契约，而你，为什么能坐在这里读书。"

雪见愣住了。

"总督区的登记，有一套附庸制度。"李文彬说，"一个旧军征召兵的遗属，在总督区的档案里，是待审查的身份。你父亲的档案，至今仍是失联。失联的旧军兵员，在登记上，既不算投降，也不算死亡，是一笔悬案。悬案家属，就是未登记附庸。"

"未登记附庸，是什么待遇，你大概也猜得到。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