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9-10)作者：双蒸饭（2/18）

淮江电视塔。淮江公园旁边那一座，他学校后门那条路一直往北，走二十分钟就能到塔底下。他寒假打工的时候天天路过，抬就是它，银灰色的塔身，老远就能看见。

拍视频的地方，就在他上学的这座城市里。

床是双床，铺着白色床罩，床柜上放着一台单反相机，旁边还搁着半杯没喝完的热茶，从杯子里往外散发着袅袅热气。

镜稳定地架在房间一角，角度很正，像是事先调好的。

然后，母亲的声音响起来，带着点紧张的语气询问：

"这……真在这儿拍？在房间里拍？"

潘晓的心跳开始加快。

镜里，杨惠茹站在床边，身上穿着的，正是他前几天才在照片里见过的那件浅色连衣裙——收腰的剪裁，裙摆垂到膝盖下一点，前襟一排小扣子，是亚麻的料子，褶子还没完全坐开。她今天好像刚补过妆，红涂的比平时红，发也没挽，松松散散地披在肩上，露出光洁的脖颈。

她手里攥着手机，有点局促地看了看镜方向，又看了看镜后面的那个。

"我不是急着做宣传图嘛，"沈凯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，懒洋洋的解释，"外面影楼又贵又不自然，没味道。这屋光线好，你先随便摆几个姿势，我找找感觉。"

"可这……这是客房啊。"母亲的声音更低了，"让看见不好。"

"看见啥？"沈凯笑了，"这是正经拍摄啊，咱俩又没啥。再说了，我包的就是这间房，房卡在我这儿，谁能进来看啊？"

母亲没再说话。

她低理了理裙摆，然后抬起，有点笨拙地对着镜方向，站直了。

"这样？"

"太僵了。"沈凯的语气带着点笑意，像在哄小孩一般，"姐，你放松点。你不是在大堂迎宾吗？就那个劲儿——腰挺起来，肩膀往下沉，对，稍微歪一点……"

镜里，母亲照着他说的做。

她挺直腰，肩膀沉下来，微微歪向一边，嘴角挑起一个营业的、带着点矜持的弧度——就是她在大堂迎宾时对每一位客露出的那种笑。

可这一次，那个笑是对着镜，对着一个二十岁出的年轻男。

潘晓觉得自己的胃开始翻。

"哎……对，就这样！"沈凯的声音明显兴奋起来，"哎，姐，你把扣子解两颗，露出点锁骨，显得随。对，就那两颗——"

"啊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