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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药里掺了东西？”他喃喃重复了一句，眼中的光芒闪烁不定。

按理说，父亲的死讯该让他生出哀恸之，可此刻他脑中翻涌的，却是一桩接一桩的利弊权衡。老爷子死在自己书房的，房里又只有沈淑云一，这事若传扬出去，外还不知道要嚼什么舌根子。更何况……老父虽然老了，可他与儿媳沈淑云之间那点不可告的勾当，刘天明并非全然不知。以前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是因为老爷子答应会扶他坐稳家主的位子。可如今死了，这烂摊子该怎么收拾？

一连串念从脑中掠过后，刘天明咬了咬牙，沉声道：“事已至此……走，去你爷爷那里看看。”

他踏步往外走，走了两步又顿住，回对着门外廊下站着的心腹刘升压低声音嘱咐道：“去请二爷过来，就说……老爷子出了事，让他赶紧到书房来一趟，我们兄弟一道处理。路上莫要大声张扬。”

心腹应了声，拔腿就往西院疾奔而去。

刘天明吸一气，大步流星地往书房赶。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阵凉意，但他脑子里却烧得厉害，脚步越来越快，几乎把小跑的儿子甩在身后。

同一时刻，书房内。

沈淑云已经整理过自己的衣衫，但无论如何遮掩，眼角泛红、鬓发微的模样仍旧出卖了她方才经历过什么。她坐在书桌旁那张圈椅上，两手叠搁在膝，目光落在书桌上一动不动趴着的老身上，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。片刻后，她转向一旁正抖得如筛糠的老管家，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：“王管家……你说，这药里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？”

老管家王福脸色惨白，一双老腿早就软了。他方才听见动静推门进来时，看到的已经是一地狼藉。老太爷一动不动地趴在书桌上，面如金纸、七窍带血，而大少坐在一旁，像是吓傻了似的。这满屋子诡异的景象，让他在门站了好一阵，才大着胆子迈进来。

此刻听沈淑云问起药，王福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，磕如捣蒜：“大少明鉴！老太爷平的药，都是小的亲手分好、亲手奉上的，小就是有天大的胆子，也不敢在药里动手脚啊！那药是不是被换过，小的委实不知，求大少明鉴！”

沈淑云淡淡看了他一眼，没有立刻说话。

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晃了晃，将老的尸体照得忽明忽暗。他趴在桌面上，神色安详，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——如果忽略他嘴角和鼻下残存的那抹暗色血迹的话。

书房里弥漫着一中药与腥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