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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之终于探出了水面。

终于出来了。

她在心里默默地说了这四个字,脸上却没有任何表

脚步声从侧面传来,一个穿着灰布短衫的下小跑着凑了过来,弓着腰,态度恭敬但透着一拘谨。

“苏仙子。”那下压低了声音,“庄主有代。”

苏婉音侧过看了他一眼。

那下咽了唾沫,似乎有些怕她,但还是硬着皮把话说完了:“庄主说了,您不能以真面目示。刘家那边多眼杂,最好是……伪装一下。”

苏婉音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点了点

这倒不难。她在五毒教时便通易容之术,随身携带的药虽然被收缴了,但只要给她一盒脂、几片薄蜡,她就能把自己变成另一个。更何况,她本就不想以“笑面夜叉”的身份出现在任何面前——她现在的处境,被司马问天捏在手心里,要是身份露,五毒教那边知道了,麻烦只会更多。

那下见她点,又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压得更低:“庄主还说了,您的一切行动……不用向他汇报。”

苏婉音微微一愣。

“您可以随心所欲。”那下重复了一遍,说完便退后两步,低着不再多言。

苏婉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眉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

随心所欲?

这四个字从司马问天嘴里说出来,怎么听怎么觉得古怪。这个向来把一切都攥在手心里,连她每天吃什么药、什么时候喝都安排得明明白白,现在突然放开了缰绳,说什么“随心所欲”?

她在心里转了几个念,很快便想明白了。

不是信任,是自信。

司马问天在她体内种了三道禁制,她越运功越受掣肘,经脉就像被三把无形的锁扣死了一样。她要是敢跑,禁制发作,五毒神功反噬,她这辈子就废了。她要是敢反水,司马问天只需一枚药丸就能让她生不如死。

她就是一只被剪了翅膀的鹰,放出去也飞不远。

司马问天给她自由,不过是因为笼子够结实罢了。

苏婉音垂下眼帘,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,说不清是苦笑还是冷笑。

算了,想这些没用。

眼下最要紧的事,是先把自己收拾净。

她在地牢里待了太久,身上的衣裳散发着一霉味,发也黏成了一绺一绺的,指甲缝里嵌着青石地面的灰尘。她低看了看自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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