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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鞘中拔出来。

他二话不说，转身就跑。脚步踉跄，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。其余作鸟兽散，有的连滚带爬，有的丢盔弃甲，眨眼间便消失在灌木丛中，只留下一地凌的脚印和两把掉落的刀。

山谷重新归于寂静。

慕容啸没有追击。

他蹲下身，拾起劫匪丢弃在地上的一柄鬼刀。他翻转刀身仔细端详——刀卷了刃，不是砍卷的，是本身的锻造工艺太差，开刃时就卷了。铁质粗劣，断面颜色灰暗，气泡密布。刀柄上缠的不是牛皮绳，而是一圈又一圈的粗麻布，用细麻绳胡捆扎在一起。手感和分量都轻飘飘的，拿在手里像块木。

确是流民自制的东西，不是哪个门派或势力派来的。

慕容啸将鬼刀随手掷谷底。刀身在空中翻转了几圈，消失在不见底的黑暗中，半晌才传来一声极其遥远的回响。

他皱起眉，低声自语：

“不对……“

他站起身，目光扫过两侧陡峭的山壁，又看了看地面上那几支羽箭。箭杆用的是柳条，箭是骨磨的，连铁箭都没有。

“黑风崖的匪，不该这么弱。“
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几乎是在自言自语。但语气中透着一寒意。

“这些不过是挡路的棋子……真正难缠的，怕是在回程等着我。“

慕容啸翻身上马，抖动缰绳，催促骡队加快脚步通过这片危险地带。青骢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的急切，四蹄翻飞，在石间疾行。健骡们小跑着跟上，箱子里传来药材碰撞的闷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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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午时，远处的山势渐渐平缓下来。

慕容啸终于望见了百谷那片标志的药田。层层叠叠的梯田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，种满了各种叫不上名字的药，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浅浅的绿色。淡淡的药香随风飘来，萦绕在鼻尖。几缕炊烟从谷中升起，在蓝天中画出几道淡淡的白线。

谷立着一块石碑，高约八尺，上刻“百谷“三个古朴大字。字迹苍劲有力，笔画间隐隐带着一药香味，仿佛是用药汁写就的。石碑旁有一张石桌，两名青衣药童正在桌前对弈，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骡队的蹄声惊动了他们。年长的那个药童抬起，看见樟木箱上“福源镖局“的旗号，便放下棋子起身，双手合掌，微微躬身道：

“来者可是福源镖局慕容总镖？孙老前辈已等候多时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