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3-14)作者:咕嘎大王(3/22)

写完,跟我有啥关系。

他从皮包里掏出一把钥匙,拍在桌子上:"一会儿上我家去,帮我把作业写了,别翻明白没!不然老子把手给你拧断!"

钥匙被串在铁环上,齿上挂着一小块塑料牌,印着个"曹"字。曹小飞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等着我拿。我望着那枚钥匙,好一会儿,才伸手把它从桌上拿了起来。

他又从皮包里摸出个钱夹,在我面前翻开。我瞄了一眼,一百的,五十的,好几张,一张压一张,最小的也是十块。他捻出最底下那张十块,随手一扔正好落在作业本上:"往后跟哥混,吃香喝辣。"

我把钱和钥匙一起攥住,桌角的稿纸、铅笔也顾不上收,冲里屋喊了一声:"妈妈,我作业写完了,去二蛋家玩。"

隔了一会儿,衣柜开合,响了一下。

我背上书包,出了门。

出了巷子,我回看了一眼。院门还敞着,屋门空着,没。妈妈还没出来。

我转回身,攥着那把钥匙往前走,铁环把手心硌出一道红印,我也没松开。土路叫露水打湿了,鞋底沾了泥,走起来脚后跟坠得慌。

县医院住院部三楼,监护室。

妈妈在门站了站,朝走廊两看了看。没,顶上的灯亮着,一排门都关着。拎着个布包,推门进去,反手把门带上。

屋里四个床位,只住周小北一个,另外三张空着,白被单叠得齐整。

妈妈看向靠窗那张床。爸就躺在上面,管子从鼻子里进去,吊瓶挂在床的铁架上,一滴,一滴,往下走。

这才去看床尾那台监护仪。屏幕上一道绿线稳稳地跳,旁边的数字亮着:76、120/75、98%,跟正常一样,可咋就醒不过来呢。

再看他的脸。床那盏小灯白天黑夜都亮着,光从侧面打过来,把他脸上的骨照得清清楚楚。颧骨支棱出来,底下两片陷着,眼窝凹下去,眼皮薄得能看见下面的血管。

屋里一消毒水味。妈妈把包搁在床柜上,拉开椅子,坐下。包里一条毛巾,一块香皂挨着,下面垫着一套洗净的病服。

妈妈先摸了摸扎针的那只手。手背上贴着胶布,针埋在底下,输管蜷在床单上,拐了几道弯。捋顺了,顺着床沿放下。

站起来绕到床那,在没扎针的那只手边坐下。俯下身,手肘撑着床沿,把他那只手拿起来,贴在脸颊上。

贴上的时候,妈妈先觉出凉。脸是热的,他那只手比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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