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54-55) 作者：橙青（1/18）

#纯

【疫绵绵无绝期】（54-55）

作者：橙青

第54章 下次不会了

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天光是灰白的，不刺眼，一点一点把屋里的黑泡淡了。

玻璃上昨夜划下的旧雨道子还趴着，了一半，上几道透亮，底下几道还洇着，外彻底不响了。

雨停了。

我穿着衣服躺在单床上，恤后背皱成一团硌在脊梁底下，半边肩膀压得发僵发麻。

大裤衩里憋了一宿的那子胀消下去大半，没消净，剩下个沉底子，坠在小腹底下，一动不动地坠着，翻个身都能觉出它的分量。

我在床上硬生生躺到了天亮。

终究是没迈出那一步。

主卧的门就在十几步外，没锁，我知道没锁，她也知道我知道。

昨儿后半夜我在被窝里把脚指抠进床单里，抠得脚心生疼，脑子里把那扇门撞开了一千回，撞开门框撞开黑暗撞到她床跟前，身上一根骨都没敢动。

手在裤衩里攥着自己停下的那一瞬，脑子里冒出子邪火，烧得我后槽牙咬得咯咯响。

在自个儿手里算怎么回事。

要，就得在她身上。

灯亮那一下我僵住了，墙那那声应答飘过来的时候我第二声卡在嗓子眼里没出去，都是我怂了。往后不了。

念砸到底，烧完，我把它死死掐住。掐得手心全是汗。

楼下不知哪家的水管子响了一声，长长的，顺着管道井爬上来又哑下去。

我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看了半天，那道裂纹从灯座边上往墙角走，我看了这么多年，闭着眼能描出来。

昨儿夜里我数它数到后半夜，这会儿天光大亮，它还是它，我也还是我。

妈还是妈。

这就行了。子还得过。

我翻身坐起来，床板吱呀一声，趿上拖鞋，拖鞋底拍在脚心上，凉的。

进卫生间拧开水龙，水管子哼哼了两声才出水，我捧着凉水往脸上泼了两把，抬往镜子里瞧。

镜子里的眼底一片青，发得像窝，下嘴唇偏右的软上还浮着一小抹发黏的豆沙色，蜡质的，黏在唇纹里，不细看看不出来。

我盯着那一小抹看了两秒。

昨儿晚上它是怎么蹭上去的，我记得。蜡烛光，她的手，她嘴唇的温度，全在这一小抹里存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