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99)作者：moss（2/34）

树林里说“哥哥带妞妞出来玩好不好”——因为在家里，没有带她出来玩。

我的胸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闷的，酸酸的。

但我没表现出来。

张秀兰也没说话。她只是把车速放慢了，慢慢地、慢慢地开过去。

车子停在了距离那栋平房大概十多米的地方。

很暗。路灯照不到这里。

“妞妞。”我轻声说，“到了。”

妞妞“嗯”了一声，伸手去拉车门。

她的脚刚一落地——

“嘶——”

她倒吸了一凉气，身体晃了一下。

她的腿还是软的。刚才在树林里被绑了那么久，又被我了那么久，里还有东西往外淌，大腿根酸得不行。她一瘸一拐地站稳，光着的小脚丫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脚趾蜷缩了一下。

她身上还盖着那件外套，但走路的时候外套滑落了一半，露出光溜溜的小肩膀和小。

她就这样一瘸一拐地往前走。

十多米。

不远。

但她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在忍着疼，小脸皱成一团，但没哭。

我坐在车里，看着她。

张秀兰也在看。

那个老太太还站在门，跟那个矮个子男有说有笑。男说了什么，老太太笑得前仰后合，拍了一下男的胳膊。

她根本没看妞妞。

一眼都没看。

妞妞走到了门。

她站在那里，仰着，看着那个老太太。

“。”她的声音很小，软软的，带着一种——习惯的、小心翼翼的讨好，“妞妞回来了。”

老太太低看了她一眼。

就一眼。

然后她的目光就移开了，移回到那个男身上。

“回来了就回来了，别站门挡道。”她的声音很随意，很不耐烦，像在赶一只猫，“进去睡吧。”

然后她又转跟那个男说话了，笑着，聊着，完全忘了门还站着一个光着身子的、一瘸一拐的、刚被过的七岁小孩。

妞妞站在那里，没动。

她低着，小手攥着外套的边缘，指节发白。

过了几秒钟，她慢慢地转过身，一瘸一拐地往屋里走。

走了两步，她回看了我一眼。

就一眼。

暗光下，她的